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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经注释 3  

2017-08-11 09:13:12|  分类: 道德真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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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 功成弗居

 

【通版原文】

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。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盈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,恒也。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;万物作而弗始,生而弗有,为而弗恃,功成而弗居。夫唯弗居,是以不去。

【帛版原文】

天下皆知美为美,恶已;皆知善,斯不善矣。有无之相生也,难易之相成也,长短之相形也,高下之相盈也,音声之相和也,先后之相随,恒也。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,万物作而弗始也,为而弗恃也,成功而弗居也。夫唯弗居,是以弗去。

【通版注释】

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”。所谓天下,过去指的是整个华夏九州,也就是后来所说的中国,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社会上,或者是整个世界。社会上人人都知道“美之为美”,美之所以为美的原因不必追究,人人都知道美的就是美的,这是一个简易的前提,作者的目的在于说明下文“斯恶已”。“斯”,意思指的是“这个”,正是有了“美”,才同时有了“恶”。显然这里的“恶”是与“美”相对立的,是“美”的反面。现在往往是美与丑相对立,过去也曾有美与恶相对立,“恶”可以理解为“不美”的事物。接下来的“已”是语气词,可相当于“了”之类的语气。那就是这一句具有“人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,于是也就产生出了关于丑恶的概念”。接下来的“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”于此类似,“人人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,于是也就产生出了相应不善不好的概念”。主要观点是说明世界万物都是对立统一的,就相当于前面所说的“无”与“有”的概念。

“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盈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,恒也”。这一句是在前一句的基础上进一步对相类似的概念进行说明。 “有”与“无”是相互对立互为基础而又相互依存的关系。在一定的条件下,“有”可以变成为“无”,当然“无”也可以变成为“有”。没有“无”就无所谓“有”,没有“有”也无所谓“无”。世上一切事情都有其难易,而难易的概念也如同有无一样,两者都是相比较而存在。没有“难”就无所谓“易”,没有“易”也就无所谓“难”。与前面说的有无相比,有无具有相生的关系,而难易则属于相辅相成的关系。“长短相形”与“高下相盈”相类似,只有通过比较才能说长道短,才能论述高下。与前面难易概念不同的是,难易往往是不可见的事物,属于一种感觉;长短与高下属于具体的事物,具有可测性。“长短”只有“相形”,也就是见到实物方可定夺;“高下”却是可以“相盈”的。这里的“盈”是充满或者添加的意思。以“高”填满“下”容易理解,“下”如何“盈高”呢?看一看根治海河的过程就知道了,读一读《易经》损卦的含义就知道了。损下益上,挖河筑堤都是以下盈高。“音”和“声”统称声音,但“声”源自“磬”的原形“殸”,“声”的正笔为“聲”,之所以下方加一个“耳”,指的是可以听到。单调称之为“声”,诸声相合称之为“音”。“声”是“音”的组成基础,“音”是由“声”组成的。至于“前后相随”比较容易理解,也就是只有在“相随”过程中才可以分出“前后”。最后的“恒也”是一句总结性的结论,类似的概念全都如此,并且是客观存在而又永恒不变的。实际上所说的这一切,都属于现代哲学相对论的范畴。

“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”。上一句得出了结论,既然有了结论性的认识,老子产生了什么样的主张呢?这就是这一句和下一句所表达出来的观点。“是以”具有“故此”、“所以”、“鉴于此”之类的意思。“圣人”的概念与后来儒家的概念不同,老子指的是能够悟道的人,是遵循大道而行事的人。“处无为之事”回答的是如何处事做事的问题;“行不言之教”回答的是如何教化民众的问题。“处无为之事”就是要秉持无为的法则对待一切事物,原因是“无”与“有”相生,只有“无为”才可能“无不为”,才可能“有为”,才可能“有所为有所不为”。“行不言之教”就是要秉持“身教胜言教”的观念,“不言”之中“有言”,“言”不能尽达“教”之道,只要你“道法自然”就足够了,用不着喋喋不休的说道,因为一方面“言不尽意”,另一方面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。

“万物作而弗始,生而弗有,为而弗恃,功成而弗居”。上一句说的是抽象的理性主张,接下来这一句说的是具体的行为主张。这里的“万物”包括了世间所有的事和物;“作”具有“从事、运作、兴起、作为”等意思;“弗”表示否定,具有“不”的意思。这一句的关键是对于“始”字的理解。古文之中“始”通于“治”,而“治”具有“管理、干涉、疏导”等含义。让万物自生自灭而不横加干涉,应该是这一句的含义。“生而弗有”之中的“生”,是“无中生有”的“生”,是生养理念中的“生”。古人讲究“生生为大德”,生养万物当然其德崇高无比。这里所说的“有”,具有持有、占有的意思。养生万物而又不据为己有,不据为己有就可以不横加干涉,就像大地生养万物一样。一旦据为己有,就不自觉地整治干预,并且“有”对应的是“无”。“为而弗恃”联系前文是在“处无为之事”的基础上提出来的。无为而无不为,关键是如何为。“为而弗恃”就是答案。这里的“恃”具有“依赖、执着地追求”之类的意思。生万物而不据为己有,养万物而不自恃己能,都是不主张过多干涉的意思。“功成而弗居”,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有了功劳而不居功自傲的意思,一旦居功自傲功劳也就不能称之为功劳了。回过头来看以上所说的几个方面,实际上都在说“道法自然”之理。天地兴万物而不横加干涉,生万物而不据为己有,养万物而不自恃己能,如此功高但又不居功自傲。

最后的“夫唯弗居,是以不去”,以“弗居”解释“不去”,其中充满了辩证关系。也正是因为天地生万物而不居功,才使得天地生万物之功永远也不会失去。“功而不居,德而不伐”永远是功德无量;居功自傲,自我炫耀,即便有功德也不能称之为功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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